日本外相公开摊牌:不许中国援引“敌国条款”,背后意图藏不住了

中国常驻联合国副代表孙磊在联大一般性辩论中行使答辩权，回应日本首相高市早苗此前呼吁删除《联合国宪章》“敌国条款”的发言。孙磊指出，“敌国条款”是宪章不可或缺的组成部分，不容删改。不到24小时，日本外相茂木敏充在东京记者会上公开要求中国不得援引“敌国条款”，声称“任何国家都没有援引该条款的余地”。 一国现职外相，在公开记者会上要求另一个安理会常任理事国“不许引用”《联合国宪章》的正式条文。这个表态本身，比任何分析都更能说明日方在这个问题上的真实处境。下面从法律效力、战略动机、现实约束三个层面做拆解。 条款是否有效，需要看条文本身 茂木敏充的核心论据是1995年和2005年的联大决议。他据此主张条款已经“失效”，谁都不能再用。 但翻看决议原文，1995年联大决议的表述是条款“已经过时”，2005年决议的表述是成员国“决心删除”条款。两者都是建议性质，不具备法律约束力，也未启动宪章修改程序。北京外国语大学区域与全球治理高等研究院教授王旭在央视采访中做了完整解释：《联合国宪章》第108条规定的修宪程序，需要联大成员国三分之二表决通过，且联合国会员国三分之二、包括全体常任理事国，根据各自国内宪法程序批准。五常中任何一个未批准，修正案即无法生效。目前这一程序既未启动，也未完成。 茂木敏充把“过时”说成“失效”、把“建议删除”歪曲为“已经删除”，这是外交辞令层面的操作，不是法律事实层面的判断。条款白纸黑字留在宪章文本中，未经法定程序修改，法律效力不因某一方的口头宣告而改变。 日本急于删除条款的战略动机 日本推动删除“敌国条款”不是近年才开始的。早在20世纪五六十年代，日本就在联合国外交层面持续游说。1995年前后是第一个高潮期，背景是日本谋求安理会常任理事国席位。 这个动机一直没有变。中国社会科学院日本研究所学者王广涛在《环球时报》撰文中指出，日本鼓动删除“敌国条款”既不符合国际法规则，也缺少国际实践支撑，其本质是试图淡化、否定侵略历史。复旦大学学者王广涛的另一次分析更直接：“敌国条款”的意义远超单纯的法律文本，它固定了日本作为二战战败国的身份标识，日本希望摘掉“敌国”标签，完成所谓“国家正常化”的身份确认。 高市早苗此次在联大的发言，把删除“敌国条款”与安理会改革捆绑在一起，提出“联合国宪章是81年前起草的”、安理会现有结构只“反映1945年的国际形势”。将两件事绑定推进的逻辑是：先去除“敌国”身份，再寻求常任席位。 问题在于，日本当年加入联合国的前提，是承认军国主义罪行、接受宪章全部内容。如今要求删除这份宪章中约束自身的历史条款，在法理上存在一个逻辑上的困境。 条款为何至今具有现实意义 “敌国条款”并非一个孤立条款，由《联合国宪章》第53条、第77条和第107条共同构成。第53条规定，如果二战战败国重新走上对外扩张的侵略道路，区域组织经各关系政府请求，可以对该国使用武力，无需安理会事先授权。第107条规定，战胜国可以不经过联合国授权，对二战中的敌国采取其认为必要的行动。 这些条款是否“过时”，不能只看文本本身，还要看条款试图防范的行为是否仍在发生。 日本2026财年防卫预算达到9.04万亿日元，连续14年增长，提前实现了防卫费占GDP 2%的目标。预算重点投向远程打击、无人机、太空作战和西南诸岛部署。其中，单独列支约9700亿日元用于“对敌基地攻击能力”建设，12式反舰导弹改进型射程已延伸至1000公里以上，并在熊本县和静冈县部署。 与此同时，日本防卫大臣小泉进次郎在9月28日公开表示，关于修订“安保三文件”，应当“不设禁忌地讨论”重新审视“无核三原则”和获取核潜艇。日本头部军工企业三菱重工、川崎重工和IHI的防卫相关业务订单积压总额已达6.25万亿日元。 一方在持续扩张进攻性军事能力、公开讨论突破无核原则，同时要求在宪章中删除针对其军事扩张的限制条款。这两件事放在一起，条款究竟是在防范什么，不需要额外论证。 国际反应与日本国内的现实约束 联大会场上，中方发言之后，朝鲜代表随即加入辩论，表示“按照《联合国宪章》日本仍然是敌国”，提出删除要求“可耻、荒谬”。俄罗斯外长拉夫罗夫在9月26日的联大发言中明确反对日本成为安理会常任理事国，批评日本正走在“军事化和复仇主义道路”上。9月30日，俄外交部发言人扎哈罗娃重申了这一立场。 日本国内对此也存在不同声音。《东京新闻》9月29日发文认为，高市在联合国提出删除“敌国条款”更多是为了借联合国舞台提升个人形象。美国合众国际社报道称，部分日媒指出高市不必要地制造了新的外交争端。 还有一个容易被忽略的变量：《美日安保条约》第7条规定，该条约不得被解释为影响缔约各方根据《联合国宪章》所享有的权利和义务。这条规定的实际效果是把宪章置于安保条约之上。如果有安理会常任理事国依据“敌国条款”对日采取行动，美国是否会履行共同防卫义务，在条约文本层面并没有明确答案。日本可以把美国的安全承诺作为对冲手段，但无法保证在宪章条款被援引的情形下，美国愿意为日本承担与联合国宪章体系正面冲突的成本。